“稳投资”亮成绩单预期向好

本报北京12月16日电(中国青年报·中国青年网记者 张均斌)今天,国家统计局公布了1-11月经济领域的各项数据。其中,“稳投资”交出了一份满意的成绩单:全国固定资产投资(不含农户)533718亿元,同比增长5.2%,增速与1-10月持平。从环比速度看,11月固定资产投资(不含农户)增长0.42%。

同时,高技术产业投资同比增长14.1%,快于全部投资8.9个百分点。在经济下行压力加大、国内国际局势复杂多变的形势下,“稳投资”彰显了我国经济的韧性。尤其是高技术产业投资的增长,显示了我国经济结构持续优化、发展韧性增强的现状。

据艾瑞咨询数据,截至2019年6月30日,全国市场共有3000多家催收公司,仅信用卡催收公司就有1000多家。

“譬如714高炮之类的非法网贷,平台往往拿了砍头息就把坏账卖出去了,催收公司能收回来的全流进自己腰包。”一位催收行业资深从业人士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“考虑到风险性,较大的催收公司会很谨慎地对待这类单子,即使要接也会严格控制比例”。

“自整顿风波以来,死掉的催收公司已有数百家。”一位催收公司高管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透露,被整顿清查的催收公司一般规模较小,以回收网络贷款为主业,涉嫌“暴力催收”行为。“但不得不说,业内比较合规的催收公司也受到冲击,几乎整个行业的业务和回款率都受到影响”。

通常,催收行业内将逾期款分为三个等级。一级逾期款指逾期1~3个月,催回率一般在70%左右,佣金率在8%之内;二级逾期款指逾期4~12个月,催回率在12%至15%之间,佣金率在10%~30%之间。

相比银行的信用卡逾期款30%之内的佣金率,小额短期现金贷的提成比例则高得多。

进入2015年之后,在互联网金融野蛮成长之下,催收行业的主营业务正在从传统的银行信用卡、小贷公司的逾期账款,扩容至消费金融、P2P、现金贷、车贷等新型网络贷款业务。

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付凌晖表示,在产业升级方面,随着未来产业发展向中高端演进,企业在研发投入和电子商务方面的投入不断增加,前11个月,这两项都是两位数的增长,意味着产业结构、制造业投资结构均在优化。

催收行业的分化,始于2015年前后互联网金融的快速发展。

最近尝试赴美IPO的湖南永雄集团,在招股书中自称“中国最大的拖欠信用卡应收账款催收服务提供商”。

“不能将这些讨债公司和传统的催收公司混为一谈,它们才真正是暴力催收问题的重灾区。”前述高管表示。

自2000年起,中国信用卡市场逐步进入疯狂增长期。在单纯以发卡量作为业绩指标的考核体系下,信用卡营销员不顾申请人的征信评级,肆意发卡,这导致信用卡逾期款规模迅速增长。

在这个上至万亿规模的市场孕育下,催收行业的体量已不容小觑。截至今年6月末,全国市场已有3000多家催收公司,还有1500家以上公司是借其他名目而存在。

“第三级逾期款是催收公司的主要业务和营收来源。”一位催收公司高管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三级逾期款在所有逾期款中占比40%以上,且佣金率高达本金的35%~40%,“在规模和回报率上都远远高于其他逾期款”。

判断一家催收公司是否正规,首要条件就是看其合作的甲方性质。“若一家催收公司的合作客户七成以上为银行等持牌金融机构,基本可以肯定其合规性。”一位资深催收业内人士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。

2003年前后,以回收银行信用卡逾期款为主业务的催收行业应运而生。

“业内现实是,专业催收公司和不规范的讨债公司,各自为阵。”在不良资产催收外包产业联盟秘书长王晖看来,目前整个国内的委外催收行业的公司规模、层次参差不齐。

传统催收公司不敢接的单子,正是新一波兴起的小型讨债公司所觊觎的市场。

中国催收行业的诞生,最早始于信用卡坏账的大量出现。回溯催收行业兴起脉络,不难发现,其发展路径与中国信用卡市场走势亦步亦趋。国内日益庞大的消费信贷市场和不良资产规模,是催收行业生存发展的根本土壤。

丰厚的利润下,掘金者众。

时至今日,支撑催收行业发展的土壤仍然丰足。

“目前,大众对催收行业的整体认知存在较大误解。”王晖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表示,真正意义上的催收行业,是伴随现代信用卡市场出现的,“早年兴起的催收公司大多有金融或法律背景,大多看重业务操作的合法性和规范性”。

针对明年继续“稳投资”的重点,王静文说,应继续降低制造业企业所面临的成本过高问题,继续做好政策统筹协调,解决好企业的融资难、融资贵问题。在降低税负成本方面,应继续确保所有行业只降不增。应适当降低社保费率,确保总体上不增加企业负担。在降低制度成本方面,应落实好《改善营商环境条例》,推动“放管服”改革取得更大突破,破除企业投资兴业的隐性门槛,解决市场主体反映强烈的痛点难点堵点问题,建立统一开放、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。

“催收行业市场大,责任重,解决就业广泛。”一位催收行业协会筹备组人士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如此描述,“事实上,业内都呼唤立法、拥抱监管,希望实现合理的政府引导”。

作为金融贷后不良资产处置的关键一环,催收行业的市场容量和不良资产规模直接挂钩。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数据显示,截至2019年三季度末,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达2.37万亿元,仅全国信用卡逾期半年未偿信贷总额已达919.16亿元。

时至今日,已拥有万亿级市场规模的催收行业,依然处于监管真空、法律空白、行业混乱的窘境中。

对于催收公司而言,来自银行的逾期款质量更好,实力雄厚的商业银行更是能够提供长期资源的合作对象。为了获得银行大客户的青睐,一些催收公司不惜重金投入硬件设施,以自证规范。

但对于另一个阵营中的暴力讨债公司而言,搭建规范的操作体系是没有必要的,因为他们的客户大多是在违法边缘游走的网贷平台。

在大众认知中,催收总是与“黑恶”势力联系在一起。早在近代民国时期,催债的任务就基本交由当地黑帮,通过威胁暴力的手段完成。而在早年的港台片里,职业讨债人的形象也往往和黑社会脱不了干系。

利润最丰厚的是三级逾期款,一般逾期达12个月以上,行业平均催回率仅有0.5%左右。

“现在规范的催收公司,基本要求做到作业间24小时录音录像。”一位头部催收公司高管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“作业间内的摄像头要确保能看到每一个催收员的工位,催收员的每一个电话都实行全程监听。”

除“51信用卡”之外,捷信金融、锦程消费金融等持牌金融机构,趣分期、拉卡拉等知名金融服务平台,均被曝出与催收相关投诉,一些公司已暂停委外催收业务。

“暴利的网贷平台催生了一批暴利的催收公司,行业分化也以此为界。”一位入行十余年的催收公司高管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表示,“现在市面上行径恶劣的暴力催收,大多是专门做非法网贷单子的公司所为。”

在监管风暴与声讨浪潮中,已在国内隐秘发展十余年的催收行业开始浮出水面。

“非银机构在外包流程中的把关并不严,小型讨债公司的操作也各有各的野路子。”一位资深催收行业人士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直言,“一些P2P平台不一定会像银行等金融机构一样要求催债公司提供注册资金、财务、员工信息、合作机构等信息,催收公司的合作门槛也更低。”

“催收是金融体系不可或缺的一环。”前述高管称,“放贷和催收犹如硬币的两面,要经济健康增长,就要阳光面对两者的存在价值”。

“将催收工作外包的模式在美国推行已久。”曾提议加强催收行业自律的全国政协委员、最高人民法院国际商事专家委员会委员王贵国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表示,与债权机构相比,第三方催收机构的人员与流程专业化程度更高,单笔账款的催回成本更低,效率更高。

“许多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规模和不良率,已经逼近红线。”不良资产催收外包产业联盟秘书长王晖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分析,在2010年前后,银行的信用卡不良率达到1%就已经是警戒线了。而现在,一些银行的不良率已达到2%,部分地区超过了4%,“高企的不良率已经威胁到许多银行的正常发展”。

在这一轮的投资成绩单中,有两组数据值得特别关注,一个是基础设施投资同比增长4.0%,另一个是制造业投资增长2.5%,增速有所下滑。这出乎了很多业内人士的预料。民生银行研究院宏观分析师王静文告诉中国青年报·中国青年网记者,从下半年开始,中央出台了很多“稳投资”特别是“稳基建”的政策,大家预估数据上会有所反应,“现在看来形成实际工作量还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
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数据显示,截至2019年三季度末,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达2.37万亿元,不良贷款率达1.86%。同时,全国信用卡逾期半年未偿信贷总额达919.16亿元。

自今年3月起,公安部围绕“暴力催收”的一系列整顿行动不断升级,与催收业务相关联的网络贷款平台、大数据爬虫公司等相关方纷纷迎来大规模的清查整肃,催收行业尤其成为重点整顿对象。

10月22日,互联网金融平台“51信用卡”被曝因委托外包催收公司使用软暴力手段催收债务而被警方调查。实际上,这场以“暴力催收”为目标的监管风暴,已持续8个月之久,且监管力度仍在加强。

催收员小林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他所在的催收公司有一个敏感词库,一旦监测到催收员在通话过程中说了一些敏感词,系统甚至会自动切断通话。

一位催收行业资深从业人士则透露,根据应收款逾期时间长短,催收公司从回款中抽取的佣金也有所不同。逾期时间越长,佣金越高。

“绝大部分银行会将30天以上的逾期款,委托外包给第三方催收公司。”一位催收公司高管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。

在王晖看来,目前,国内的委外催收行业尚处于初级发展阶段,行业内也存在行业标准不明确、就业人员不规范、催收执行不合理、法律体系不健全等情况。

此前,财政部已提前下达2020年部分新增专项债务限额1万亿元。“基建投资在明年专项债的支持下,应该会有一个向上修复的过程。”中泰证券研究所首席分析师杨畅表示,2020年更多项目进入在建状态,部分基建资本金比例下调,投资可能逐渐回升。

“湖南永雄排名在行业前列,但并不一定是老大,因为并没有权威的数据统计。”一位入行十余年的催收公司高管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透露,在催收行业全市场中,位居前列者,包括华道数据、一诺银华、高柏(中国)咨询、华拓金融等。

“我都不敢告诉父母,我的工作是催收。”在某知名催收公司工作了三年的催收员小林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坦言,“一提催收这行,大家都会联想到黑社会”。

就制造业投资增速下滑问题,王静文认为,2020年初由于内外部需求和企业盈利的拖累,制造业投资仍有下行压力,不过多方面因素将支撑制造业投资逐渐“触底反弹”。包括贸易摩擦边际缓和、全球经济触底企稳带来的外需恢复,PPI降幅收窄工业企业利润指标修复带来的市场预期改善等。预计制造业投资增速全年将有一定回升。